《定要与贫穷周旋一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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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他披上外衫,拎着包袱朝楼下跑去,大叫掌柜备马。
掌柜缩着脑袋在柜台后头张望。见小郎君出来了,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外头的马车。
用口型说了句,“小娘子在车上,”柏鸿舟脸色微变,口中的苦渗出一丝甜味,面色鲜活了起来,他跳着脚朝马车方向望,帘布蒙着,看得不真切,他只好奔了过去。
肖元白坐在下面的四方桌旁,手指敲击着桌面朝身边人说了声什么。
几人在楼梯口将柏鸿舟拦了下来。
“肖统领,什么意思?”他没功夫同肖元白瞎扯,也没空同他再打一架,他得去找郁淼。
“嘘,别吵她休息。”肖元白让他安静些。
柏鸿舟自顾一笑,“我的娘子,就不劳烦肖统领费心了。”
他甩了袖口,却没有挣脱。
“怎么能不叫我费心,你这娘子泼的很,你瞧,这个牙印是她咬的。”肖云白抬起手背,撩开舌形护手甲,指着一个深深的牙印说,一脸邪笑。
柏鸿舟眸色沉了下来,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柏大郎君,你这话问的奇怪,明明是她咬的我。”他朝身边人挥了挥手,几个军士松开了柏鸿舟。
肖元白不紧不慢地走到柏鸿舟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头,“你自己做事不小心,连累了小娘子,可怪不得我。”
肖元白朝门口的兵士勾手,那人走了进来,手上拿着一个幂篱。
“这幂篱,可是娘子的?”
“谁说的?”柏鸿舟睫毛轻颤,反问。
“就知道你不会承认。”
他又勾了勾手,外头走进来一个脸上带着黄铜面具的人,不就是那个庄家。
柏鸿舟轻笑,“那日在赌坊玩了几把,怎么?这事肖统领也要管?”
“幂篱,是在赌庄发现的,柏大郎君作何解释?”肖元白说。
“掉在了赌庄又如何?前日输了钱,那东家邀着去赌庄玩把大的,这事又是归肖统领管?”
“你若是在赌庄该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肖元白说。
“赌庄发生什么了?我们在林中迷了路,那林子又大,还真不知怎么了。”柏鸿舟答。
“你怎么认识的赌庄掌柜?”肖元白不信。
“输了太多钱,自然就认识了。”柏鸿舟答。
他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,撩开马车帘子,见郁淼被绑了手脚,晕在后座上。
他的舌头顶着后牙槽,冷笑了一声。
后头是肖元白再也掩饰不住的兴奋,他挥了挥手,让兵士将马车团团围住。又开口,“仔细了说,前天晚上你二人在林子里待了许久,那枫林中燃的柴火直到白日都未灭。幂篱落在杜庄,这就够定你的罪了。”
柏鸿舟冷哼,“仅靠一个幂篱就想问罪?倒想问问肖统领,要定何罪?”
“何罪?柏鸿舟,昨日就说了,叫你别栽我手上。”肖元白朝柏鸿舟得意一瞥。
柏鸿舟撩开帘子,搭着一脚坐马车上,两手一抬,“来,绑了我,放了她。”
“你当我傻呢?放了她,你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肖元白朝左右点了点头,那兵士拿着粗麻绳将柏鸿舟绑了个结实。
而后肖元白才走到柏鸿舟身边,给了他脸颊一整拳,“这是还你的,不止如此,你那娘子够味道,听说在西郊卖豆腐?我先把她办了,再请你吃喜酒,如何?”
柏鸿舟目光冷峻地落在肖元白身上,“如果不想活,你倒可以试试。”
肖元白只当他恼羞成怒,心头越发得意,“你再仔细想想,那晚究竟瞧见了什么,赌庄掌柜又是藏在哪里。”
他将双锏扔给副手,威风凛凛地上了马。
马车摇摇晃晃的朝郊外走去,郁淼终于醒了过来,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,手脚被捆,嘴上塞了布条无法动弹。
许是侧躺了太久,右臂被压得发麻。她呜咽着想引起身后那人的注意。
一双男子的手伸了过来,将郁淼强行拽了起来,待看见这人的肖漏风时,悔意漫了上来,怎么就没想到,在这个马车上除了肖漏风还能有谁?
早知道继续装睡了,她只能呜咽着避开他的触碰。
这该死的肖漏风,郁淼瞪着他。
发现郁淼避开脑袋,他强行捏住她的下颚,“你那郎君如今也被擒了,再不学着乖一些,有苦头吃。”
见她哭丧着脸,像一只被猫逮住的耗子,肖元白突然笑了起来,“柏鸿舟的娘子,且不管真假,看着倒是那么回事......你们睡过了?”
郁淼避不开这粗俗不堪的人,只能强行要求自己不听。
“这城防营的日子委实没法过,全是男人,一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,好不容易来个如花似玉的......”肖漏风的猪头已经消了肿,五官越发清晰可见,没了昨日的威严,多了许多猥琐。
看着年纪倒是不大,或许比柏鸿舟年长几岁,柏鸿舟若是二十有二,他至少得二十有五往上了数。
郁淼着实看不下去,这肖漏风,长得不怎么样,牙还缺了一半。
缺的那半颗牙恰巧是前门牙的下端,斜着断裂,怪不得昨日郁淼还以为他粘上了韭菜饼子。
肖漏风后面的半句话没说,郁淼也根本不想听。
见她闭了眼,肖元白倒是笑了笑,“你是真不怕?”
郁淼手脚绑着,嘴被塞了一块汗臭味的布条,想呕的心早就起了,还让她同他对话?肖漏风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。
她索性背过身去。
就这样的调性,肖元白反而乐了起来,他一把将郁淼摆正,像是摆弄一个稻草人。
“先说好,若再咬人,把你牙齿拔了。”肖漏风威胁她,然后扯掉郁淼嘴里的布条。
嘴上一酸,差点合不拢。
肖漏风见她没说话,似乎有些诧异,“怎么,怕我将你牙齿拔了,不敢讲话?”,他轻笑出声,“我可是忠勇侯之孙,跟那柏鸿舟,不如跟了我。吃香的喝辣的,穿金的戴银的,定是亏待不得。”
郁淼还是没搭理他,只是伸了伸手,说了句:“痛。”
麻绳勒了一圈又一圈,那地方已然红肿。
鬼使神差,肖漏风将她手上的麻绳也解了。
她一手压着腕骨,似漫不经心得问了一句:“这是去何地?”。
她在等肖漏风回答,肖漏风却不再说话了,他撩开帘子,郁淼瞧见外头荒草丛生,心头一慌,不知道肖漏风想做什么。
“这荒郊野岭的,莫不是去城防营?”郁淼问。
他刚说了城防营没女人,日子没法过,他还能强抢民女不成,郁淼突然想起了收场子的一幕,当时满地尸体,抢强民女又算什么。
她眼皮直跳,掐了自己一把,告诫自己少说话为妙。
到了此刻,她便后悔了,后悔自己火急火燎地要先回家,后悔一大早甩开柏鸿舟独自上路,马车还没出城门便遇上了肖漏风。
他要绑她,她就咬了他,可他一个手刀,郁淼就晕了,被五花大绑送回车里,不知此时柏鸿舟在哪里,能不能快点发现她,顺便来救她。
她在心中祈祷了漫天神佛,可惜神佛并没有理会她。
她被肖漏风送进了一间屋子,是一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屋子。
这屋子由黄土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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